大概是种病

=症 深陷UL坑
只想好好当个透明,想默默关注自己喜欢的人
特别喜欢葬爸爸 她是人间的宝物【

【unlight】Server Not Found (泰C)

这玻璃渣怎么这么好吃…怎么这么好吃…【流泪x】

寒砧斷續:

Title:Server Not Found 伺服器無回應
Fandom:Unlight (網頁卡片對戰遊戲)
Pairing:TyrrellxC.C
Summary:背景設定於他們復活後,時間又往後推動了二十年。
Warning:阿茲海默症!泰瑞爾



i


  當醫師們開始彼此交換眼色,湊在一起交頭接耳,C.C便明白了。

  她婉拒了住院觀察和添購看護人偶的建議。

  「謝謝,但我們不需要人偶。」C.C站直身子,視線輕輕落在床榻上熟睡的男人,「沒過幾天他就會因為無聊親手拆解人偶的,我敢保證。」

  他繼續沉睡,她不出聲,轉頭朝窗外看看,醫院白牆反應的光彩正照耀在屋頂和壁角的青苔上,而且溫柔地灑醒了樹上結巢的蜜蜂,鳥兒陸續一一逐飛。

  「我可以照顧他。」最後,C.C這麼說,眼神柔軟而若有所思,「那聽起來像是一直以來我在做的事情。」



ii


  泰瑞爾醒來,黃色鮮明的提醒通知和輕快的鬧鈴聲,一併從嵌在天花板的螢幕躍出。

  當有一天想不起來C.C是誰,打開衣帽間旁邊的盒子。


  這建議聽起來非常愚蠢,他心忖,伸手展示掌紋以辨識系統關閉螢幕。他可以流暢地倒背出元素週期表,毫無問題,他的記性不需要質疑;然而無論如何,那個通知仍舊每天固定啟動,並且無法移除,不論他如何嘗試。泰瑞爾不明白,哪個人給這麼煩人的程式如此高的權限。

  「泰瑞爾,你醒來了嗎?」C.C的聲音從樓下傳來,「醒來了就下樓幫我把爐子的火關掉好嗎?桌上有早餐。」

  他睜著眼,直到熱切的陽光牴觸枕頭及被褥,才緩緩下樓,隨意披著的長袍在膝下飄來盪去,泰瑞爾嗅著空氣裡的甜味,不開心地蹙額。

  「我不喜歡茶。沒有咖啡嗎?」

  「咖啡對身體不好。」隔著透明的落地窗,C.C正背對著他,在院子專心為闊葉植物澆水,泰瑞爾明白了是什麼令晚夢充滿涼意。

  他埋怨地瞪著爐子,轉身去客廳,他記得上週末林奈烏斯帶了點咖啡豆過來。
  

  C.C後來找到他的時候,泰瑞爾正彎著腰在沙發底下尋找不存在的咖啡豆。他聽見對方的鞋跟在地板上,發出錯落有致的輕響,彷彿迷失,緊接著感覺到一條手臂輕柔地搭在腰上。

  「你在這裡鼓搗了好幾個鐘頭,進來吧,晚餐我煮了濃湯。」

  「幾分鐘而已。」泰瑞爾糾正,「十分鐘前我才離開廚房。順便問:你還記得林奈首席上禮拜帶來的咖啡豆放在哪裡嗎?」

  C.C驚訝地掃了他一眼,某種極細極緩的嘆息,掩藏在她的睫毛與唇線之間短短的距離裡。

  「抱歉,我不記得了。」她輕聲回道。

  泰瑞爾跟著她走進廚房,眼角不經意瞥過被堆在角落的餐盤,還有上頭乾巴巴的土司培根,和連塑膠握柄都給溶了的茶壺。

  他忘了爐火。



iii



  當有一天想不起來C.C是誰,打開衣帽間旁邊的盒子。



  泰瑞爾醒來,鮮黃色的提醒視窗黏在天花板的投影上,他伸手遙控關了視窗。

  C.C枕著他半邊的胳臂,坦白說那不太舒服。而泰瑞爾只是端詳她的眼睫顫動,他微側過頭好讓自己更舒服地靠向C.C的肩側和臉龐,又偏過頭對她耳語,下唇輕輕刷過她耳垂。

  「早安。」

  「嗯,」她含糊應了一聲,蜷曲著手腳,「你醒得好早,泰瑞爾。」

  這樣子便開始了一天,舒展過分休息的腰,慢慢站起來。

  開一扇陽光,關一盞燈。泰瑞爾安靜看著C.C,看她溫婉地梳攏著好看的頭髮,折疊小小的衣裳,感覺全然的放鬆與迷惑。

  「蠻奇怪的,C.C。」他緩緩說,「我想不起來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們倆甚至還住在一起了?」

   他的聲音很輕,然而C.C的反應就像剛剛有人朝她甩了一個耳光。她深深地吸口氣,垂下頭,然後又抬起,看著泰瑞爾。她的自信的瘋狂的衰老的病得一蹋糊塗的泰瑞爾。

  「沒關係,你等一下就會想起來。」她凝視泰瑞爾,帶著並置、交疊、複沓的憂傷和焦慮,「我們從死裡面活了過來,然後潘德莫尼轉移,升到第三宇宙,可你不肯離開,我就留了下來。」

  她的話語是這麼雜亂無序,那怕她想繼續說下去,聲音卻已經支離破碎。她勉力眨了眨眼,一次、兩次、三次,硬生生把已經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逼了回去。

  「聽不明白妳在說什麼啊。」泰瑞爾打斷C.C。

  日光彷彿潔淨,上午十時,明亮如雪花的光線自後窗射進來。泰瑞爾在床上換著姿勢端詳C.C,慵懶而放心,好像本來就是如此;在這樣的白天,在寬大鬆弛的衣裳裡捕捉她散漫漂流的心思,她緊張發熱的裸體。

  「有時候,我覺得妳的心思實在很小很小。」泰瑞爾莞爾,對著C.C侷促的眼神,沒注意到自己也放軟了神情,「可能連自己的肺活量也容納不下。」

  他又翻過身,肆無忌憚由著自己的性子,「我還想再睡一會兒,妳會叫醒我吧?」

  「別睡太久。」C.C轉開門把前又叮囑,「中午布勞先生、路德先生和大小姐會來,我烤了一些派。」

  「他們是誰?」

  又停頓了一會兒,「睡吧,等見到他們的時候,你會想起來的。」

  十二點五分自夢中醒來,夢中是廣大無邊的黑色漩渦,追逐逃亡,緊抓那一點發亮的碎片墜落深淵,但終究是醒來了。枕上還有些C.C的味道,不知是可愛抑或是可恨的氣味,彷彿她剛剛離開,她是嗎?哈欠,伸腰,赤身入浴室,淋浴,漸漸快樂起來了,放心而舒泰。

  掲乾,出浴室前望了下空白無物的牆面,心忖等等要提醒C.C,好歹裡頭要有面鏡子。

  他在房間裡急急轉了一圈,找不到他的制服和實驗室識別證,又轉了轉,連他慣用的耳罩也找不到。有個銀髮男子走上樓,朝他笑笑,泰瑞爾無視了他。一把拉開衣櫃的門,掃了一點內部,急忙忙把裡面的東西翻來倒去,把所有的襯衫和領帶全換了位置。

  「你在找什麼?」男人問,聽起來充滿耐心。

  「識別證,實驗室的保全手續又煩又糟蹋時間。別煩我,上班要遲到了。」泰瑞爾撇下嘴角,翻了幾回又抬起頭,眨眼,「你是誰?」

  「路德。」男人微笑,「你又忘記了。」

  「所以我們應該認識嗎?」泰瑞爾沒好氣地回應。

  男人張嘴還想說些什麼,但他更先聽到C.C匆忙的腳步聲,感覺到她走到身後,抓著他的雙手,阻止他瘋狂地翻找。

  「我們下樓去吧,」銀色長髮的男子退開身子向門口走去,「大小姐十分惦記兩位。」

  泰瑞爾審視男子,陳述:「所以我們認識。」

  「過來吧。」C.C輕輕湊向他,刻意挽著泰瑞爾拽著他前行,「去吃點派吧,我餓了。」

  他仍然有些疑惑。但是當他們步下樓梯,穿過滿是塵埃的衣帽間和尚未開封的盒子時,身體感覺多麼放鬆而自然,泰瑞爾在前,C.C隨後,緊牽著手,一如熟悉。



iv


  「我就直說吧,」黑膚男子的視線落在C.C身上,「你們要搬離這裡,越快越好。」

  C.C在壁爐旁,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柴火,火光反映在她對著窗外的眉目間,裸露的雲朵低垂,火光照著牆上擺設的盆栽,爬藤枯萎。

  「我沒剩下多少時間了。」她低語,「何況泰瑞爾也不會答應離開。」

  「就正是因為他,所以你們必須離開。」他們看見了正在下樓的泰瑞爾,黑膚男子以下頷示意,「妳也就算了,那傢伙無論在現世的哪一個國家都是排名前三的戰犯。這裡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。」

  「已經公布出來了嗎?」

  「再次復國的魯比歐娜整理了名單。」男子沉著臉,「他們要求引渡他去接受戰爭法庭的審判。」

  「你答允了?」

  「怎麼可能,雖然這樣更輕鬆一些。」男子乾巴巴假笑,「我告訴他們:潘德莫尼不會包庇戰犯,不過他疑似躲在第三宇宙的某個太空站,要的話自己派人來逮吧。」

  C.C不贊成地搖頭,「他們會的,總有一天。」

  「至少不會是現在。」男子舉起手,疲倦地揉著眉心,「你們繼續待在這裡很危險,萬一被那派人發現了呢?人偶不可能一直庇護你們。潘德莫尼的工程師其實現在到哪裡都不安全,當初蕾格烈芙大人遷址遠離地面是有原因的。」

  在一連串難以理解的對話當中,驀地聽見熟悉的人名。泰瑞爾又更專心打量男子瘦長的形象,一頭灰色的頭髮,有幾縷銀白零零星星點綴在其中;他的額頭上橫著幾道深深的摺子,是歲月的痕跡,同樣落在男子的眼角眉梢,然而他的眼睛這麼明亮而專注。

  泰瑞爾在一旁皺起眉,思考,他的目光在C.C和那個男子間來回轉著。

  「你是薩爾卡多。」他得出結論,慢慢點頭,「你老了。」

  薩爾卡多垂下頭對著茶杯噴了口氣,聽起來半是無奈,半是好笑。

  「沒錯。」

  「為什麼?」

  「沒有什麼為什麼。」薩爾卡多生硬道:「看看鏡子,老天,看看你。」

  許久沒有出聲的C.C倏地站了起來,從茶几拿過茶壺。「房子裡沒有鏡子。」她安靜道,臉上沒有表情,「要一點茶嗎?泰瑞爾。」


  
  薩爾卡多離開後,C.C慢慢收拾茶几,卻瞥見泰瑞爾匆匆預備離開。

  「怎麼了?」

  「只是去打通電話。」泰瑞爾沒好氣地翻了白眼,「想必英明的蕾格烈芙大人也不待見自己的心腹成天只知道騷擾下屬。」

  語畢就離開,去撥打那通絕不會接通的號碼,而C.C沒有阻止他。沒有告訴泰瑞爾他們上個星期才從蕾格烈芙的私人墓園回來,她再一次的死亡象徵一個時代的結束與開始;她沒有開口,泰瑞爾會想起來的,只要給他時間。



v


  泰瑞爾醒來,被C.C拉出門散步。

  「你在生氣嗎?」她問,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。

  「如果我或是你因為在大冷天冒冒失失地跑出來而感冒生病,那麼對,我會生氣。」泰瑞爾沒好氣地回應,感覺C.C悉悉哼著小歌,又把手牽緊了一點。

  「天還沒亮呢。」泰瑞爾打了個哆嗦,冬日清晨的冷風拂過他的手臂和肩脥,撩過衣襟和頭髮。

  C.C為此微笑,泰瑞爾根據她的口音和表情,想像一片落地的雪花。她說:「所以你看,月亮多美。」

  「而且該死地很冷。」泰瑞爾蠻不在乎地聳肩,繼續往前走,「我討厭妳,妳幾乎每天都要出來散步。」

  「這樣啊。」C.C低語,月光安詳著色她的足脛,她的表情似笑非笑,「原來你記得。」

  「如果妳真的喜歡到處跑來跑去,妳應該去學習駕駛,那會非常有用。」泰瑞爾這麼說,眼睛觀察著四周,「除了我們每天散步的範圍以外,這是個很大的世界。」

  他撇下嘴角,心不在焉地說道:「我猜妳一定也厭倦了每天看到同樣的景色。」

  C.C怔怔凝視泰瑞爾一會兒,低下眼,輕聲道:「不,不盡然如此。」



vi


  泰瑞爾未曾闔眼。

  C.C生病了,毫無來由地跪在餐桌旁嘔吐,他照料她幾天,病情沒有好轉,又叫來了醫生,深藍色長髮的男醫生離開前怔怔望著他許久,表現得非常、非常不專業;泰瑞爾把這層焦慮告訴了C.C,她卻只是苦笑,彷彿一切都在意料之中。

  連續好幾晚的高燒,她只是苦笑。

  「幫我把電話拿來好嗎?」

  「妳需要休息。」泰瑞爾幾乎慌張地回應,「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處理,妳病了,妳在發燒。」

  「可我吃過藥啦,還是你拿給我的。」C.C朝他擠擠眼,刻意露出酒窩,「就五分鐘好嗎?我實在沒有力氣走下樓。」

  泰瑞爾瞪著C.C,她只是微笑,額際滲著汗,那是強忍疼痛的冷汗;兩方僵持許久,她嘆息:「現在你又開始討厭我了。」

  「沒錯。」

  泰瑞爾走下樓,膝蓋疼得發顫,他討厭這個,正如同討厭C.C這樣乾巴巴地望著他,好像他曾經拒絕過任何事一樣。

  上樓,他遞過話筒,「只有五分鐘,時間一到我就把這東西扔出去。」他的語氣應該更苛刻些,但他已經盡力。

  而C.C只是平和地微笑,撥通電話後,小聲地和電話另一頭的人說些什麼。電話的內容聽起來沒什麼要緊,不過是日常的瑣事,泰瑞爾狐疑地測耳聽著C.C不停向路德──也許是某間雜貨店的主人──催促、懇求明天一早把院子的白梔子載走。

  「花時要過了,我擔心來不及、就要來不及了。」C.C這麼說,重複又重複,彷彿迷失。

  「C.C。」泰瑞爾出聲,俯身湊向她,強硬地切斷電話,雙唇簡短地觸碰她的髮鬢,「妳真的應該休息了。」

  她低聲贊同,招手示意泰瑞爾不要離開,胳臂彎過去,手指滑下來,也在他臉頰上落下細吻,一陣不安和顫抖在泰瑞爾的皮膚漾開。  

  「你會留下來嗎?一直待著?」她像是熱暈了,啞啞溫婉問著本該如此的事。

  泰瑞爾掀開被單,踢開鞋子,鑽了進去。

  「我們忘了關燈。」C.C含糊埋怨。

  「管它的。」他聳肩。

  泰瑞爾把被子跩過兩人的頭頂,親吻C.C的下巴、鼻尖、眼睫,最後是強勢而不快地深深親吻嘴唇。在那柔軟而脆弱的一瞬,也是正式此時此刻,他近乎愚蠢地希望自己能這麼下去,誰也不離開。



vii  



  那一晚,泰瑞爾睡得很沉很沉。醒來,沒有看見C.C。


  當有一天想不起來C.C是誰,打開衣帽間旁邊的盒子。


  鮮黃色的提醒視窗又跳了出來,他還來不及關掉,便飛快地走向起居室。身上套著老舊的藍色外袍,敞著前襟,任由衣袍下襬一路上在膝下飄來盪去。

  屋子裡一片寂靜。



viii



  3418年12月9日

  一片寂靜。  

  系統通知:

   當有一天想不起來C.C是誰,打開衣帽間旁邊的盒子。

  3418年12月13日

  沒有聲音。

  系統通知:

  當有一天想不起來C.C是誰,打開衣帽間旁邊的盒子。
  
  3418年12月17日
  
  系統通知:

   當有一天想不起來C.C是誰,打開衣帽間旁邊的盒子。

  3418年12月20日 

  系統通知:

  當有一天想不起來C.C是誰,打開衣帽間旁邊的盒子。

  3418年12月24日 

  系統通知:

   當有一天想不起來C.C是誰,打開衣帽間旁邊的盒子。

  3418年12月31日 

  當有一天想不起來C.C是誰



ix



  同樣的黃色的視窗每一天的早晨固定壓在他眼前,泰瑞爾揉揉鼻子,嘟囔著準備揮手把通知關閉。


  當有一天想不起來C.C是誰,打開衣帽間旁邊的盒子。


  泰瑞爾怔怔盯著視窗,真的皺著眉頭想起來,在他的腦海中,忽然好幾個人影交疊,他驚覺自己想不起來那個名字代表什麼。

  難道是某個加密副本(Carbon Copy)嗎?他好像突然來了興致,下了床,套上老舊的睡袍,任由前襟敞開,走向擱置已久的衣帽間,下擺飄來盪去。

  這個衣帽間很一陣子沒有使用過,當然,整間屋子裡甚至沒有鏡子。

  剝落的牆紙有氣無力聳拉著,到處積著厚厚的灰塵,天花板上吊著一顆燈泡,此刻也是靜止的。地上散亂放著椅子、衣架,一個盒子緊貼著牆角。

  他拉出盒子,慢慢走去房間。有道風從走道盡頭吹過來,泰瑞爾放慢腳步,他想不起來為什麼這裡有個盒子。

  風從沒關緊的窗戶灌進來,夾雜冷空氣一起吹亂泰瑞爾的頭髮,他慢慢打開盒子。盒子裡空蕩無一物,只有中間擺著一瓶藥罐,倒出來一片桃紅色、另一片乳白色的藥片。

  他抬頭,睹到盒蓋上貼著一張紙條,他摘了下來,抹去上頭的灰塵。褪了色與褪了黏性的黃色便條紙,他認出來是自己的筆跡,上面用紅筆、全大寫一筆一劃用力寫著:「吞下它,然後閉上眼,深呼吸。」

  非常清楚的指令,可泰瑞爾不明白為什麼。

  他揣著藥片,扔也不是,吞也不是,索性又回到衣帽間。打量四周,牆壁上的磁磚都掉了差不多了,只有幾片碩果僅存的磁磚,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,他有些遲疑地抹去其中一塊瓷磚上的灰塵。一隻手繪的藍色蝴蝶浮現在上面。

  泰瑞爾感到驚詫,慌張,迷茫,他感到所有的情緒像是被翻亂的紙片似的紛飛起來。蝴蝶的旁邊有一行字,泰瑞爾認不得那娟秀的字跡屬於誰,卻清楚看見上頭寫著:

  我很抱歉。


  那句話彷彿咒語,令他感到輕微的暈眩。他對這一切一無所知,在盒底的藥,在灰色牆壁的留言,好似注定的天啟出現在這裡。蝴蝶的線條多麼清晰,顏色多麼鮮豔,也許它曾是泰瑞爾夢裡的一幅畫面,如此理所當然地出現,以至對於世間的所有疼痛毫無察覺。

  他輕輕收回手,又看了看掌心緊握的藥片,像是明白了什麼。咬碎藥,咀嚼吞嚥下去。

  蝴蝶在一瞬間震動了翅膀,在泰瑞爾的眼前徐徐上升,最終飛出了窗口。

  與深藍色的夜空融合一起。




   fin



free talk

關於結尾的安排,我想就是這樣了。

死或者沒有死成的泰瑞爾,就是這樣了。

提醒通知的伏筆,受到電影《Still Alice》的影響,雖然這篇與該電影仍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主旨。有看過電影的人應該明白,如果尚未看過這齣電影,那麼我推薦了。

感謝閱讀至此的各位,如果有任何想法,請務必與我分享

這裡會非常開心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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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大概是种病寒砧斷續 转载了此文字
    这玻璃渣怎么这么好吃…怎么这么好吃…【流泪x】